荣笙困顿地合上之前，朦朦胧胧听到有人这样说。

“但肯定判不了多久，毕竟我伤得不重，他也没能真的得手，多关个一年半载的就能来了……”

她还是很疲惫，连说一大串话嗓音发哑。项鸿玉关注到这，捡起地上的瓶拧开了递给她。

见对方一脸言又止的样，宋玟予抬起手，连连要他打住，先别说话。

项鸿玉不再多言，颔首，见她消失在视线范围，转关照荣笙。

荣笙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着他，手臂环着他的，掌心依旧相贴。

“我没这么想！”项鸿玉生怕她想，一说话就急了些，怕她觉得自己不够沉稳，又闷声补了句，“我只是担心你，你没事就好。”

会给他们找麻烦。说是一个个理案忙上天了，哪有警力调给她查一个本没得手的‘猥亵犯’？还说这小姑娘是不是一张给错了，要真想搞她还能给她跑了？又没少块，别耽误他们正事。

“是我没注意，来……”

他不知该如何安，但也绝对没办法熟视无睹。

抱着他左臂的力轻轻的，项鸿玉以为是她不好意思使劲，没成想竟是连这力气也没有了。

她的心里话是，其实她很害怕，她受不了了。她想搬家，想离开这里，想躲起来……可犯错的不是她，为什么被赶走的却是她呢？

“昨天有人被尾随，前天遇到了地铁狼，大前天被人酒吧捡尸……这么多这么多的犯罪，却只嫌受害者事多。他们怎么就不能想想我们生活在何等的危险之下呢？”

“只有我一个你视而不见，千千万万个你又嫌烦。可它是我们受害者们所拥有的少之又少的合法武，我要如何才能开启它，让它为保护我的基本权益而战？

“也不知最后怎么理的，大概率不了了之，荣笙当时一言不发，但在那之后再遇到麻烦本不会想着找警察帮忙了。”

“你喂我吧，我手好酸，抬不起来。”

拇指才抚上她面颊，女人便悠悠转醒，睁开了。

荣笙摇摇说自己好多了，要他放松些：“其实我对警察这一职业没意见，我只是讨厌不作为还甩锅的那些人，这人行行都有，但他们的所作所为难免影响到我作为当事人对整环境的看法。当这些害群之现在警局里，我看待‘人民公仆’这类称呼不再带有光环，遇到无法自己解决的事后不是下意识的想‘有困难找警察’，而是更优先考虑谁能更快更切实的帮助到我。”荣笙温声向他说明，至于宋玟予的反常，她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替她解释。

“我知这只是一小分情况，估计都是些没编制来混日的辅警，不想多事，费力不讨好。但我们又不是故意惹是生非给人添麻烦的坏人，活这么大，报警的次数屈指可数，可当我们需要他们时，又借调不警力，怪罪我们浪费社会资源。

下上还有一小块晶莹，他下意识抬手去，腻，忍不住又摸了摸。

“当时还碰见个穿短裙的女孩，她朋友押着个男的来，说是摸了女孩的大，我就听见警察说要那人个歉就算了，也是喝了酒，不然不会这缺德事。

想到了不好的事情，宋玟予觉得太在突突直，她皱了下眉，扫了仍旧在睡梦中的荣笙，觉得现在的自己急需平静，于是止住话题，借说去外面风。

“我是陪着她去的，人家怎么说的我是忘了，可能我添油加醋说得重了些，但意思就是这意思。争执了一会儿也没人帮忙，他们该坐着还是坐着，甚至反过来警告我们不要胡闹，也是自讨没趣，只能走了。

“不会的……恶有恶报，一切恶意都会遭到更刻的反噬……”

这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啊……

“……你别怪我遇到麻烦了不及时报警耽误事，我有分寸的，那时候就算报了警我也说不话，说不定还被误会成报假警，给我拉‘黑名单’呢。”

项鸿玉觉得她方才看向自己的瞳，颜更了些。

嘴角的伤撕裂的痛，荣笙收起苦笑，没能接着说下去。

她的泛白，小小地啜饮他缓缓倾倒的，解了渴后摇示意他停下，伸一截粉的尖卷走上残留的渍。

项鸿玉没料到他会醒来，手在她脸上停留几秒，才讪讪收回去。

“阿予走了？”

“你说，他会被判刑吗？”荣笙住在她脸上温柔抚摸的手，抬眸看向他。

项鸿玉顿了顿，她的掌心依旧冰凉，好像怎么也捂不，令人心疼。他不舍得把手来：“一定会的。”

“嗯。”他低声应答。

像粘稠的黑雾，化不开地淤积在一起，没有光亮，黯淡得毫无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