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一顿，低下来，正迎上他逐渐沉静下去的目光。

“好吧，”他耸了耸肩，“既然这个请求明显不合时宜……那么我只好换一个。”

没有人——包括他。几乎没有人能透过那层柔弱漂亮的表看透她的灵魂。她表现得如此韧，优雅，沉静，无辜，完地充当着守卫者的角，像个淡薄的影般守候在他的旁。但正是因为这份无可挑剔，让了解她过去的查尔斯隐约察觉到了其中的违和——很少很少的人在经历过那样惨痛的过去后不留下任何影，仍然保持着乐观向上的心态，更何况是被人类和变人同时抛弃的拉·米尔特。

查尔斯很喜她，他必须承认这一，但这份喜距离尚且有一段距离。在他的心中一直有一座天平存在，而“对拉·米尔特的喜”在左，对全人类和弱者的保护在右，两者尚不能构成平衡。至少在如今，仍然是右边占据着优势。

因为上了她，他失去了永恒的生命。但也因为得到了她的承诺，他活到了最后一刻。

拉微微眯起，注视着对方那双明亮的蓝睛，许久，忽然笑了。

“世界上最傲慢，最笨拙，也最聪明的倒霉鬼。”

拉缓缓直起来，望着他后柔和氤氲的夜灯，目光平静悠远。

“我的？”拉重复了一遍，笑着摇了摇，“我很喜你，查尔斯……可是我不确定‘’是否还在我这里。”

准备好……你完全可以现在就告诉我这个事实。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拉问。

瞧，这就是真正的查尔斯·泽维尔——和他文弱无害的外貌毫不相符，他一都不弱，一也不懵懂。相反，他足够聪明，也足够锐：他很早就察觉到了拉·米尔特同样与其外表不符的内心，他心里很清楚她是一个危险的人，更甚于埃瑞克·兰谢尔——因为他的愤怒和仇恨从来都显于表面，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易看他对这个世界的不平与怨恨，他的灵魂时刻都于痛苦的嘶吼之中——而她不同。

因此，他用这一双方都能明白的话语告诉她一个事实：他喜她，但他也

查尔斯长久地凝视着她。他很聪明，而且锐地从她的神里察觉到了什么。

“否则你会为此后悔一辈。”

“拉，”他呼唤她的名字，用一很轻，很柔和，但也很凝重的声音，“如果事情没有走到那一步，还没有到最后一刻……”

“请务必给他们一个机会。”

查尔斯想了想，开玩笑般地说，“也许是……你的？”

“而如果你准备好了……”她轻轻一笑，“那么，别背叛我。”

半晌后，他忽然一笑，打破了静寂。

拉淡淡笑了笑，“或许它早已被我送给了别人。或许有一天我会重新拥有它。”

查尔斯探究地看着她，“这句话我应该怎么理解，拉？在我之前，你还过别的什么人？”

查尔斯很贴心地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，语气明朗轻快，“是谁这么幸运？”

查尔斯·泽维尔完全没有被她这番言语恐吓到，他甚至饶有兴味地问她，“如果我接受了你可怕的占有呢，拉？——我会得到什么回报？”

她如今看上去多么安静无辜，当遭受重创时，就会变得多么危险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