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告诉你——”

“钟贞。”他向后靠着，脸上神情愈发黯淡了。

她看着他，像隔了无数重山和雾，他只有一个让人想起便觉英俊的淡淡廓。

她说不话，只有泪，可泪不能代替她说。

以前，她想和他在一起的日很多，一辈能把很多事一一天天地完。现在，短短几分钟了，她要怎么说和他这么长的一生。

钟贞在门前慢慢握住把手，僵直了手臂。

外有警官敲门促。

钟竹生往后视镜中看去，声提醒，“小心着凉，要是累了就再睡会，到了我叫你。”

经过通向院半掩的门，老人背影微驼，步伐踏得有

烈的、以代之的痛苦。

间无声地翕动，手臂颤抖得握不住什么，金属冰冷的温度仿佛钻她手掌中，她到寒冷，一从蔓延四肢百骸的冷，刺骨的风倒——

“我有秘密。”

他不说话，她呆住，“真的什么都，没有了吗？”

“我没有告诉你……”她不敢看他了，“我没有告诉你——”

时间到了。

有月辉的清冷，也有天光的骄纵。

一瞬间，她想起不久前的那个梦。蓝月光，他在树下陪伴她，她回就见不到他了。

林间小路上，树荫密，外知了叫嚣，夏的浪闷得她心一阵恶心，钟贞打开窗，趴在那呼新鲜空气。

都是她自己，是她毁了他。

他很少有这样的受。

他嘴角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，“钟贞。”

这一切没有人打破，也就没有人能逃去。

“那天，你问我说我有没有秘密……”

车内广播正在播放天气预报。

一线光刺来，她下意识闭，也不知是听到了梦话还是他真切地告诉她。

一切都被胶住了。

钟贞为他所有的欣喜若狂与暗自神伤，今日、此时，全要葬送在这个人上了。

他声音柔和，“钟贞，你过来。”

暑期的小镇街上，行人稀少，钟竹生将车停好，钟贞下车同爷爷屋。

钟贞睁开，晃的车厢里，她蜷缩在后座一角，醒来就见到窗外压下来的乌云。

痛苦。

她摇，再也不相信他的话。

耳鸣声持续响了很久。

“钟贞，都过去了。”

“钟贞。”

…

萧珩预料到钟贞所有的情绪反应，他有大的心理预期，可假想的、和真实地在他面前痛苦啜泣的钟贞，是截然不同的。

他的沉默让她望不到尽。

不知这是最后第几次见面，或是最后一次。

“没有办法吗？”

老屋凉气丝丝，暗避暑，穿堂风不时送来。

她骤然抬，追问他。

这件事，他私心不想钟贞参与太多，以免惹祸端。

“我想听你说些别的。”

她看着他间一张一合，世界却还是奇异的寂静。

她在暗掉泪。

她握门把手，想不来。

她回注视萧珩。

他要将他的女儿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。

远胜他想象的千倍万倍的痛苦。

不会过去的。

“萧珩……”她抬眸看他，渐渐往后退，“对不起……”

一任他如何天才也改变不了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