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爷这是走哪去了？”瞧见人走远了，凝香方皱眉低问。

墨香使了个，跟着凝香二人默声退了下去。她二人将在廊后低声说话，耳边便传来房门开启的嘎吱声，二人顿时捂住嘴，借着廊下昏黄的光睁大睛探去。

楼世煜动作极轻地来至小丫鬟房前，却是不曾叩响房门，而是微俯着贴在房门上，静静听着里的动静。

胭脂心里戒备着她，但面上又是待她和和气气。见她也把发散了下来，她便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，溜溜的并不比她的发质差多少：“的发也好，肤也白，往日所在的东家里亦是个富庶人家罢。”

两日，他便觉着浑不适应。

“这是自然。”胭脂立接腔，她一面将长发尽数拨到脑后，一面，“楼家始祖乃开国勋臣，自不是一般人家能比的。”

她二人几日相下来，自是互相报了姓名与年龄，晓得对方刚过十二，只比她大了几个月而已，便称她一声。

二人屋，合上房门后，墨香才走近她：“你当她真是凭着貌呢？”

墨香看着她，一脸不赞成：“还不是她运气好为世爷受过伤，我可又听见福儿过，前不久在庄上时二人又一遭了难，这几样事情旁人看见听见自是觉得无关要，但搁在世爷上却又不同。世爷不是个糊涂人，既是待她这般好，那便是她上有些可取之，只是咱们还不曾发现罢了。”

凝香并非榆木脑瓜，因此一听便明了，她比墨香还要不忿：“也是世爷好，若依她那张狂的，早该拖下去杖毙，不像，主不似主，也不知世爷为何偏看上这样一个。”

里两个小丫鬟正坐在帐内，胭脂让她睡在榻里边，不是她担心床太小恐她半夜里睡熟了跌下去，而是怕她心怀不轨半夜里下床去坏事儿。虽是睡在里边也难保她会趁她不备起来坏事儿，但总归不比睡在外侧来的方便容易。

凝香摇，面倒是比方才在路上时平静不少，她：“自是早已收心。”又抬看她，“与你一般，不过是觉得不可思议罢了……”

来了楼府几日，杏虽是不比两日那般惊惶不安，但多多少少还是存着防备之心，因此并未同她实话，只随编了个前东家的背景，下见她这般问，也只是混着：“不错，但总是比不上楼府的。”

二人一时相对无言，之后皆未再开谈及此事。

凝香听了，倒是沉默下来。

墨香见了，便在她边上坐下来，碰碰她的：“还没收心呢？”她声音压得极低，看着她又问，“你觉着自己争得过她？”

杏，相几日她早摸清她的，晓得这丫鬟与她往日一般，是个想往

墨香已经拉着她自廊后来，走过去将书房门合上，才与她边走边：“定是瞧人去了……”看一她，又是轻撇了下嘴，“亏你还是自小便服侍他的，怎地就没察觉他这几日的不同？”又是叹气，“不过如今这样的局面，倒是乎我的意料。”

凝香瞪着睛还待再说时，便被墨香拧了一下手腕，她吃痛的刚想恼火，却又被她一个警告的神治住，只得讪讪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