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申走在人汹涌的斑线上，觉得这么快便回去有些不太甘心。城市一旦日落，几乎是没有什么缓衝时间便亮上路灯，大楼端也接连亮起红的警示灯，一盏接着一盏，亮整座天空。

学校时间过得相对快速，考完学测的关係，教室的气氛一度变得缓和，随着放榜日期接近以及准备面试，不知不觉又绷起来。申被这一年密集的压力压得麻痺了，以致于面对接踵而来的事，他已经没有什么真实，就像随波逐的鱼一样。

许抒惊讶地扬起眉，取了一果嘴里，「你也还真镇定。」

从认识到现在，女人没有主动打过电话给他。

那陌生的来电号码不时会打来扰，但申没放在心上，也许是几天一次的频率外加对方没在夜人静打来过，他才有馀地去原谅对方。他曾和许抒提过，但他在学校虽然了风，却也没真正碍着谁。

他应该要问她回去几天，但那天知她去拿火车票后又被麵到手，申除了慌张以及怒气，本无暇去这事。想说打个电话去问好了，手机才刚从书包掏来，申迟疑了。

申读没几页就索然无味，伸个懒腰，躺在床上闭，伸手于空气中勾勒女人的廓，但也仅仅如此，后来他想念起她衣服上的味以及颈间的温度。

果到学校去。他说好，接着谢，母亲走过来轻吻他的脸后走到厨房去，听她哼歌切起果，刀不时因为收力不及，在砧板上留下沉闷的切击声。

由于那吻太过稀松平常，申也不打算找什么藉，说句「今天累了，我不想去」。回房间他也是打开书静静阅读，至少他在女人没有唐突闯他的日前都是这么度过的。

所以申才说，下秒就打消追究的念。「算了，反正他也没对我怎么样。」

「你也满看得开的，难不会想知究竟是谁吗？」许抒剥着橘，带微笑问。

所以理所当然，与书为伍便能平静也是在她到来之前。

「不用隐藏号码又这么频繁的打来……总有一天他会先开的。」申有成竹地笑，「这么刻意让人留意到自己，一定是因为有求于人，不是吗？」

他们和以往一样聚在彼此的座位上谈天，却是不冷不，变成一例行公事。

申从朵似绽放的果上走一片橘，咬下的时候，直衝脑门的烈酸意令他暂时说不话来。

从来没有。

申觉得应该是要她先打电话，而不是他主动打过去，于是将手机扔到床上，双臂环瞪起萤幕，但等不到五分鐘申却想起来一件事──

彷彿没有夜晚一般的城市反而让申疲倦，女人既然人不在这，就只好早回家吧。平常也都是藉到一个死党家里住，母亲看他门，问他今天怎么没有去他家住。

「不会。」申毫不犹豫，「对方连号码也不想隐藏，应该是不会些太格的事情。」